跟中華城的容積有關係，這個就會牽涉到行情的問題。我們要強調一點，檢察官跟法官，你們不要拿你們的經驗來講。因為檢察官跟法官真的是偉大的不得了，為什麼呢？因為每個月你們領的薪水，工作量這麼大，這麼那個什麼「公酬不相當」的情形，在檢察官跟法官的身上最明顯，但是社會不是這樣運作的。

以辯護人來講，小小五公分的卷，可能收個十萬塊；如果像這一件的卷這麼多，我怎麼可能可以收十萬塊？我一定會因為這件事情的複雜程度、難易程度去區隔它的標準，是不是這樣子？那這個要特別強調，社會上的常態是「公酬相當」。當然這個我也不敢說大家接過什麼案子，但是上網查一查就知道，大概就是說，如果說那什麼幫助人家、協助人家得標的那種政府採購案件，那個行情我觀察起來，大概是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之間。

那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是什麼呢？是它的工程款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。它有沒有？可是這個時候，那個行賄的那個施工的廠商，它還要花錢去施作耶。可是本件呢，本件是天上掉下來一百四十幾億的這個容積價值。好，我今天就算是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的這個標準來算，也絕對不會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兩百二十萬；以李文宗來講，就是兩百一十萬，也絕對不是這個價錢。

那為什麼會特別提到這個行情這件事情？其實跟法律的構成要件是有關係的，就是「對價」。今天事實上上個禮拜辯護人在聽的時候，一直聽到檢察官講說：「哎呀，真的這個有對價關係，然後這個有對價關係。」但是辯護人聽得很奇怪，怎麼檢察官講的對價關係，跟我這段時間執行那個刑事辯護業務以來的認知不太一樣？關鍵在哪裡？因果關係不等於對價關係。

我來舉一個例子，大家來想想看。今天我李傳侯，然後因為有事情，我就去請託了這個議員，請議員幫我開公聽會，幫我去跟那個政府官員協調。他也幫我了，然後我心裡就想說：「哇，我真的是感謝這個議員，我一定要對他家的蜜蜜蜜店去捧場。」所以我跑到他家去買了一碗蜜蜜蜜，付了他二十塊。在這個案件裡面，我付的這個二十塊，跟議員幫助我是有因果關係的；可是我二十塊的對價關係在哪裡呢？不是在議員幫助我，而是在我去買了一個蜜蜜蜜。所以因果關係不是對價關係。

對價關係你要怎麼看呢？其實最高法院他來講，剛才大家都念過很多遍了，就是說：公務員對於其違背職務之行為，有要求、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，而為該特定行為，且所收受之金錢、財物或不正利益，與其職務上之行為有相當對價關係。這個大家都會念，但是這個其實大家還是不知道是什麼。

那什麼叫做對價關係？其實對價關係就是民事法律關係上面的「對待給付」，這個才叫做對價關係。什麼叫對待給付？我今天拿二十萬去買一臺中古車，中古車跟我的二十萬之間具有對價關係。我不給你二十萬，你不會給我那臺車子；我給然後我給你二十萬，是因為你要給我這臺車子。只有完全充要的條件下，他才是對價關係。單純的因果關係，他不是賄賂罪要處理的，他是比較偏向是這個圖利罪。

大法官他做了這個裁定，這個其實很有名，就是他是一個從賄賂罪就林醫師的案子，從賄賂罪轉型成圖利罪的案件。其實當然職務上是一個關係，是不是他職務上行為是一個關係，但是不是職務行為的時候，你要看其實誰收到。在以這個裁定的圖利的「非主管監督事務」的圖利的狀態來講，他設定的是這個公務員，他拿到錢了，他拿到錢了就非主管監督事務，他拿到錢了。